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武一帆

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？在伯纳乌有气无力的嘘声中，皇马带着同样有气无力的表现赢下了弱旅阿拉维斯，勉强维持着争冠悬念。虽然大家都知道，同样欧冠出局“无欲无求”的巴萨不可能在后几轮犯错。此役姆巴佩和维尼修斯远射建功，法国人依然很有希望卫冕联赛金靴。然而对又一个失败的赛季而言，这连安慰奖恐怕都算不上。

赛前，阿韦罗亚与阿拉维斯主帅基克·弗洛雷斯紧紧相拥，与其说是惺惺相惜，不如说是抱团取暖。“花叔”前几周被请来救火，但以阿拉维斯目前的积分和后续赛程，保级势必要拼到最后一轮。不过这位皇马名宿毕竟在教练席起起落落二十余载，面对刚刚遭遇执教生涯第一次挫折的后辈，还是给予了一些安慰和鼓励。皇马杯赛全线出局，充当佛爷传声筒的媒体宣布阿韦罗亚不会转正。接下来，阿韦罗亚不仅要信守承诺，站好最后这班岗，也要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，毕竟过去这几个月的历练，给他个人带来了巨大的提升。

皇马上了理论上的全主力首发，但比赛场面相当不协调。肉眼可见，场上状态最好的是姆巴佩和居莱尔。法国人很轻松就能打到对方底线附近，但之后的处理仍是老大难问题。就目前场上的配置，传中往哪个位置送都尴尬，因为实际能够前插包抄到位的只有贝林厄姆。即便如此，皇马在上半场依然取得了领先。姆巴佩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远射打在后卫身上折射，刚好弹进下角。太幸运了，这运气如果打拜仁时出来多好。

然而后场是另一番光景。阿拉维斯并不想束手就擒：妖人托尼·马丁内斯在古里迪、布兰科的策应下反复冲击皇马左路防区。卡雷拉斯状态依然成谜，几次丢失位置，造成对手单刀。好在阿拉维斯转化能力奇低——当然，以他们创造机会的能力，如果射术还精湛也不至于混保级——让七零八落的皇马阵线居然挺到了最后一刻。但也是皇马全队感觉大局已定，松了口气的同时，阿拉维斯在全场补时阶段打进一球。球迷大失所望，更失望的是卢宁。他代替库尔图瓦出战的这10场比赛丢了20球，零封简直成了最大奢望。

比起这些，球员健康也值得关注。米利唐复出后稳定住了皇马摇摇欲坠的防线，甚至偶尔能腾出手来参与进攻。但这场他又是在上半场结束前受伤倒地，要求换人。不过从他退场后的神情看，似乎更多出于自我保护。米利唐最近两年饱受膝部韧带伤势摧残，本赛季缺席了25场。无论皇马还是巴西国家队都不想看到他再次倒下。

皇马有机会提前结束比赛。下半场刚开始，维尼修斯一脚世界波远射洞穿球门。看台上一片赞叹声，与之前不和谐的嘘声混成一片。维尼修斯的负面情绪表达与他的天才球技相互拉扯，总在跟自己、跟整个世界闹别扭。如果看不透现在这支皇马的问题根源，看看维尼修斯大概能找到一些解释。卜拉辛也想证明自己，他的一脚远射越过门将，却被后卫在门线上极限救险，令其气恼不已。

摆在阿韦罗亚眼前的，不只是打好最后这几场比赛的任务，还有一些超出他管辖权范围的人事问题。最棘手的是卡瓦哈尔。皇马和西班牙国家队双料队长急需出场时间，以争取赶上世界杯。从西班牙主帅德拉富恩特的角度看，他手下没有合适的右后卫备选，也希望卡瓦哈尔能找到状态。但阿韦罗亚作为国家队历史上荣誉最高的右后卫，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卖人情。卡瓦哈尔之前已经表达过不满，但即便到现在，球队已经失去目标，他还是干坐板凳。面对记者提问，阿韦罗亚的回答相当干巴：“我手下有23名球员，都想参加世界杯。我要站在团队的利益上考虑。”

是阿韦罗亚真正做到举贤不避亲，还是大领导早有训示，他只是个忠诚的执行者，这俩都有可能。但从种种人员安排的细节不难察觉，无论阿韦罗亚的继任者是谁，恐怕都无法随心所欲掌控队内的一切。一如之前的阿隆索。